倾听马丁·帕尔(Matin ·Parr)的演讲
终于见到马丁·帕尔了。9月12日下午6时,798“尤伦斯”演讲厅内,爆满了人,中国人,外国人,男人、女人,老年人,少年人,都有。座位坐满后,就坐在楼道
里,可谓人头攒动,盛况空前,想不到马丁·帕尔的感召力竟这么大。
马丁是一个笑容可掬看上去很普通的英国人,他从开始演讲的那刻起,脸上就没离开过笑。但我没想到他的另一面是深刻和尖锐。他一上来就直指中国摄影:“中国的摄影师从来都不认真思考自己的摄影史……中国把摄影看得很轻……”就这两句话就让我觉得今天没白来。
接下来的演讲更是在一种轻松幽默的气氛中进行的。马丁边在电脑上放映他的照片,边讲述他的拍摄理念。“英国人对于坏天气都很熟悉,天气坏的时候,我们一般都无法拍照,我就是要拍这种坏天气,越是天气坏的时候,我越是要出去拍照……”他说话的幽默再加上他幽默的照片,使得现场的观看和听讲变得生动而有趣,所以每每他的话语一落地,紧跟着的就是阵阵的笑声。坐在我后面两排的几个女老外,更是按纳不住,马丁的每一张照片,每一句话语都让她们那么开怀,咯——咯——咯的笑声像歌剧院的女高音独唱般在空气中打转。
我在心里笑,脸上并不笑,我不能算是他的粉丝,但对于他的照片我很熟悉。两年前还在上朱老师的课的时候,我们就被要求做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摄影师的幻灯演示,并在讲台上讲演。那是有趣而富有挑战性的课程,我们都精心准备。当朱老师问及我准备做哪个摄影师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以一种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我说,“还用问吗?肯定是纪实啊!”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传统而保守的人,无论是拍摄还是生活。特别是我们猪爷,总是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是最先进的代表,而我是最落后的代表。然而这一次,我的回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Martin Parr”,我说。为了准备这一
次演讲,我查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马丁的照片和资料,从网上到图书馆的书上,都搜了个遍,然而还是不得要领。说实在的,在这之前,我对于这个摄影师 一点也不了解,就为了堵这口气。
演讲的那天,我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仿佛做大师的幻灯片自己也变成了大师。演讲之前还故做姿态地宣称,是以研究者的态度去认知他的照片,本着个人的理解,来对他进行解读,独家言论,转载必纠。大概是因为我的一本正经,使得猪爷爷之流的人士在听完之后,都不得不拍手鼓掌,也使得我有了一次成就感。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对于马丁·帕尔的名字有了一种亲切感。
我希望把我的这个故事告知给马丁· 帕尔,但是在提问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语言被我的怯懦精炼成“我看过你的很多照片,你的照片让人感觉很愉快,很轻松,很随意,那么你在拍摄每一个主题之前有没有花很多的时间去思考,去精心的构思?在拍摄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我觉得我的问题根本上就不算个问题,不过是为了能与马丁面对面,而临时编出来的。但马丁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而且说得很多,说他从来都不去刻意去做某事等等。
他的那种态度激发了现场观众的很大热情,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接力赛一样,可是马丁始终是一副处世不乱,从容不迫的样子,无论问及什么。有个外国观众的问题很富有挑战性,可能也是很多人想问的:“你把照片中那些人的不好看的样子暴露出来,使得他们在公众的样子很丑陋,会不会有愧疚感?“马丁说:“我从来都没有过愧疚感,因为我不是有意要去给他出丑,要去挖他的难堪,而是现实就是这样的,就是存在在那里的,我只是去记录下来而已……”
很精彩,他不仅给我们带来一次生动的照片讲演,还带来了观念,带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