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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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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时间

奥运找新闻

入夜,好静,在电脑前冥思苦想奥运专题,突然,msn蹦了起来,猪爷爷问候道:“干啥呢?”我反问:“你忙啥呢?”他回:“避孕!”怎么又是一个“孕”字,最近的人都疯了,老孕!老岳就在QQ上留言:经典四大绝活之一是火补避孕!

我随即骂了起来:“恶心,没正经!”猪爷爷急了:“怎么,你不知道今夏流行避孕,受孕、宫外孕?新闻敏感性太迟钝”。

嘻嘻,没错,今夏需要避孕, 许多朋友都避孕去了, 一打电话,李老师在尼泊尔,沈老师则到了四川灾区,可是远离北京。可搞新闻的人却不能避孕,我们还等“奥运下锅”呢。记得上个月刚到报社时,苦于找不到新闻,向经验丰富的陈老师取经,陈老师不由纷说,“这你还不知道,奥运啊!”wooh,没想到痛恨多年的词汇,这会却不得不搬出来用了,而且成败与否全靠它了。悲哉!那一刻我深刻领悟陈丹青所说的“工具”是如何缎造而成的。

没办法,初来乍到的,身处社会最底层,你还能转得了天?那天下午只好和来自传媒大学的娜说好,一块到三里屯去拍陈老师所说的小脚老太搞奥运之事。

从报社出来已是5点钟,等车,坐车,再翻过几个人行道,就到了三里屯。三里屯也在搞建设,中间的的那个变形金刚般的建筑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有保安在一旁把守,闲人、路人不得靠近, 看来也是要为奥运赌一把了 。旁边那一条街就是酒吧一条街,全是老外,我们找了半天就是没有看到戴着红袖章的小脚老太在和老外理论。天色已晚, 娜饿得只想吃盖饭,于是我们寻找小脚老太的行动随即变成了寻找盖饭。

三里屯也是表面光的感觉,越往里走,越觉得到了边陲小镇,杂乱无章的建筑随处可见,可就是不见盖饭的踪影。我们穿过一片低矮的房子来到了旁边的一条狭小的街道。走在我们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老外和一个长发披肩的中国美女构成的情侣,两人吃着冰檄凌相依而行,然而突然之间,两人就当街而立,热吻起来。女的举着冰檄凌在空中扬着的姿势煞是好看,可我们还是不忍多看, 怕别人也把我们当成老外,仍继续寻找盖饭。我们从街头走到了街尾,一回头,那两还在那里当街做探戈姿势,一看时间,已足足十二分钟。时间可不短,但是以中国的开放力度来说,这是可以接受的,悲惨的是我们那天的奥运新闻又抓瞎了。

一个女艺术家的艺术生活

算起来,刘桐到宋庄已有三年之久了,可她的眼睛依然是那样清澈、透明。生活的磨难并没有使她变得复杂起来,她还是像当初在学校时那样,对艺术和爱情都有着执着的追求。

十月的一个下午,天气相当的好,阳光淡淡地斜照着,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站在艺术家们从荒坡中开辟出来的一个简陋的足球场上,刘桐竟然和艺术家老五就婚姻和爱情问题展开了辩论。老五说既然相爱,为什么要结婚?刘桐说既然相爱为什么不结婚。老五说有钱就有一切,包括爱情和女人;刘桐说真正的爱情不是金钱能买得到的,有钱不等于有幸福。刘桐双手交叉在胸前,倚靠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老五怀抱着一个足球,站在她对面。阳光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出好长好长来......

从去年起,刘桐就在宋庄镇的大兴庄村建立起一个小家。丈夫和她高中时就认识,也是从事艺术的,叫片山。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很和美。每天烧水做饭的家务活,大多由片山担当,刘桐只管专心致致地作画。有时片山忙不过来,也会喊刘桐过来帮忙,可刘桐画意正浓,不愿离开,便直压着嗓门说“你自个儿来嘛!”片山也不埋怨,只是“哎——呀”了一声,便又自己干了起来。

两口皆为“自由人”,经济自然不支,俩人便于今年初在镇上开了个家乡风味的贵州餐馆,以此来养自己的艺术。小餐馆自开业以来,生意相当红火,两人也更加和睦,出出进进总是成双入对的,使得许多画家羡煞了眼,常半开玩笑地讨教他们是如何寻找爱情的。片山心情一高兴,便会把他们“一见钟情”的情景渲染得淋漓尽致,说他们当时是如何双目一碰,就像触电一般,顿生出电流感应......惹得在座的人无不开怀大笑。刘桐却半恼半笑地看着他,说“哪儿呀,我那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一心想着考四川美院。”

1992年,刘桐考上了四川美术学院。片山也考上一所中等的美术学校,可他却不愿意去上,选择了流浪的生活。在学院里,追求刘桐的人很多,可刘桐偏偏喜欢上了片山。片山把这一切归为“缘份”,刘桐则说是片山放荡不羁、我行我素的性格吸引了他。 1994年,片山流浪到了圆明园,过起自由画家的生活。这使得还只是学生的刘桐很是向往,1998年,刘桐毕业没多久就不远千里来到了宋庄。那时刘桐和片山的生活过得紧巴巴的,仅靠吃白菜梆子过日子。照理刘桐不应该受这份苦,娘家里虽不是很有钱,但也说过得去,父亲是个收藏家,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可是她心中的理想和别的女孩子却不一样,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想着将来要嫁给一个有个性的艺术家,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片山使她实现了自己的理想。 那个时候,刘桐感到很幸福,作为女人,她觉得她已得到了她应得的东西,可对于艺术,她仍在不懈地追求:她画女人,解剖女人的身体,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艺术家。

是年9月16日,刘桐用自已女性的身体一连做了好几个行为艺术,有:《裸体的午餐》、《沼泽的床》、《流沙.埋》和《泥浴》,其中《泥浴》让人难以忘怀。那天下午天空一碧如洗,几朵浮云并列成排,一动不动地挂在西边的天空上。空旷的荒坡上除了沙土就是野草,半黄半绿的野草一直长到了天边,和天连为一体。刘桐裸着身,站在一块突起的山包上,用事先和好的稀泥一点点地从头上浇下来,泥水顺着她的头慢慢地流下去,顿时,她被塑成一具美丽生动的泥人,像这自然万物之神一样,静静地矗立着......

超现实合影

呵呵,刚从猪翅膀处归来,荡来此照片,禁不住要张口大笑起来。猪爷爷就是有能耐,临了还抢得这样一张照片。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新闻摄影课,前半段上课,后半段交作业,评成绩。看,曾老师那股认真劲儿,边啃着干面包,边给一个个排队交作业的同学讲解。可许多人还不以为然,不是对这门课恨得咬牙切齿,就是不屑一顾,因为他们都是艺术家。“闲暇无事”的我们在交作业的空隙呈现的就是这么一副嘴脸。相机的力量或有趣之处也许就在于此,它把记忆的场景定格,并使得这个场景变得生动起来,回忆从此多了许多细节。
要知道这可是我们最后一堂课啊,从此每天早上6点钟挣扎起床,然后气喘嘘嘘地追赶快挤出人命的公共汽车的痛苦历程可以划上句号了。没课了,自由了,解放了!我们都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学生时代的生活也将因此而终结了,回忆多了一丝青柑榄的味儿!

我直想哭!

这一关总算是熬过去了!从春节过后就忙个不停,拍照、写论文、做展览、论文答辩……然后是交这交那,填这填那儿。四月份后回来,投身的就是这些事儿。那四月里阴晴不定的北京的老脸伴着我的焦虑,是一天也高兴不起来。反复的病,反复的写作,反复的失眠……日子变得长而阴郁,我直想哭啊!一路走来,付出的艰辛难于言表,可结果谁能见到?有一首歌,歌词好像是:“我想哭呀!我想哭呀!哭哭哭……  ”结尾也可能是“酷酷酷……   或格格格……   ”想到此又想笑,唉!还是笑吧,笑比哭好。真佩服猪爷爷,两年来总是在笑,那种富有煽动力的笑非常迷人,但非常人所能笑得出来。生活不相信眼泪,明天又将是新的开始!

从展览到振灾义卖

“危难关头以我们的照片献真情。

照片义卖振灾行动,

5月18日下午

在北京电影学院标准放映厅举行。”

感觉这就点像广告词,让人目不忍睹,但是自5月12日以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电视变成了一个台,报纸只有一条新闻,有个朋友说得更有趣:有一天她的儿子打开电视后,急冲冲地跑来告诉她说:”妈妈,电视坏了,只有一个台。“……我们的生活远离“灾区”,但生活在灾区的阴影里。然而,这不能说是坏事,凡事都有两面性,"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我们的毕业展览开幕那天适逢“5·12”,院长在致开幕词时,说的尽是灾区如何如何,只字不提展览事宜。展览结束那天正好振灾义卖之日,自然而然我们又赶上了。

拍卖那天,标放里乱成了一片,组织者和参加义卖的作者都为如何组织和如何摆放作品忙得不亦乐乎。倒是那些美院和戏曲学院的小丫头片子们高兴得把这里当成了他们表演的舞台,在台上轮番上阵举着自己的作品对着镜头表演“茄子”。

义卖之前首先是一个预热煽情行动,会场上放映的电影学院自编的一个有关四川地震影响的短片里,哭声一片,来自四川的同学都在泪流满面地讲述他们是多么地担心和想念他们的亲人……哭声伴随着悲伤的音乐使得会场的气氛顿时凝固住了,漆黑的会场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那一刻除了大屏幕,还有我们班长的灯箱展览片在看台上闪闪发光,那用人体的各部位拼接起来的灯箱片在那漆黑的瞬间显得无比耀眼,使得我们的眼球暂时可以转移一下。

义专开始,头一个上来的竟是来自传媒大学的学生。主持人介绍道,她的家乡就在四川……她上来时,更是神情凝重,一副哭腔,于是她自制的一条t恤,从80拍到400多,来了一个“开门红”。

下面的同学都准备好了台词,作品有表现灾区的,不由分说地要极尽能事说明其中的深刻意义,和灾区没关系的也要努力拉上一点联系,或深深地鞠上三个躬,有的还一鞠不起,让叔叔、阿姨们感受他们的诚意。每场拍卖过后,主持人都要上场来慷慨激昂陈词一番,可突然,不知怎么一紧张,男主持人竟忘词了,停顿一会儿不语,女主持人赶紧解嘲道:”我们的男主持人也是来自四川的,他现在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男主持人随即啜泣起来,眼里布满了泪花……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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